萧红《呼兰河传》读书笔记

看完了一本后劲很大的书。一度为书中人物的命运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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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看完一本书，萧红的《呼兰河传》。

这本书大半可以算是萧红的自传，她以一个孩童的笔触记录下了呼兰河这个东北小县城在解放前的状况——那种不忍卒读的、落后封建且愚昧的生活。

说实话，刚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后劲这么大。那天只是书荒，闲来无事翻了翻微信读书的书架，发现有这本书，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读了起来。前面几章内容其实还好，读来只是觉得呼兰河的人们愚昧荒诞，甚至一些细节（如带来无限谈资的大泥坑、热闹的跳大神/河灯仪式）似乎还有些趣味。

现在想来，所谓的“有趣”可能也仅仅是孩童视角带来的一层滤镜吧。呼兰河并不美好，生活贫穷落后，人们之间互相倾轧看不起，大家又颇爱闲言碎语看热闹——可是言语也会伤人，君不见鲁迅笔下那些冷血的、甚至吃人血馒头的看客否？某户人家的孙媳妇因为不听话而被婆婆虐待、被污名化为“鬼上身”而被跳大神、不知多少个日夜而被折磨至死，某户青年仅仅因为未经父母之命自由恋爱而被大家非议（甚至下咒），如此种种（甚至书中还有更多情节），看完让人不禁想问：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生活？

“从来如此，便对吗？”，这个问题，呼兰河的许多人恐怕不能苟同——大家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问题？甚至于ta们还会觉得自己委屈悲哀（“虽然我打骂子女、虐待孙媳，但我平生没做恶事、常常拜佛，为何让我遭受这无妄之灾”），觉得是年轻人不守道德（“哪有的勾当，姑娘家家的，打起水来，比个男子大丈夫还有力气”、“看热闹吧，xxx又该喝酒了，又该坐在磨床上哭了”）。一些情节看得人血压高。

最后几章内容把全书情节推向了高潮。一些好人死了，一些坏人还留在人间；坏人们不觉得自己坏，反倒指责起那些死去的人，指责起命运的不公，指责起身边其他人。那些活着的人们啊，可能内心有鬼，甚至不敢走夜路不敢过河，生怕被那死后化作厉鬼的人们缠上。可是那些死去的好人们，ta们（按书中情节，写作“她们”也许更合适——所以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社会，会让那么多女性遭受如此悲惨的生活呢？）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会说会笑的人们啊！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多么可笑可悲。

当然，或许也得结合一些现实。比方说，有句古话“仓廪足而知礼节”，呼兰河小城的一些愚昧的习俗，可能也来自于经济上的落后。比方说，生病以后大家多去跳大神、请符纸，却少有人求医问药，恐怕也是因为看医生治病更能拖垮一个家庭吧。

总之，这本书看得我心情有点沉重。今晚在美罗城吃晚饭，然后在五楼电影院外的走廊上（那里曾经是大众书局的位置，书局自从去年初闭店以后再也没重开）看完了最后几章；读完已是夜晚，华灯初上热闹非凡，我却还沉浸在书中那些遥远的故事当中，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哭。